


作者: 来源: 菏泽日报 发表时间: 2025-09-10 09:29
菏泽地处古济水之南,历史上曾多次以“济阴”为名,如济阴国、济阴郡、济阴县,其范围大致涵盖现今菏泽牡丹区和曹县部分区域。最早的济阴国可追溯至汉景帝时期,是从梁国分封而来的诸侯国。汉顺帝刘保登基前就受封为济阴王。
金元时期,夺淮入海的黄河流经曹州南境。当时统治者忙于稳固政局,疏于对黄河的统一规划与治理,导致下游新河道屡屡决口,分支频现。堤防屡修屡决,不仅劳民伤财,更未能从根本上解决水患。元朝中期,黄河屡次泛滥,灾情严重:至元二十五年(1288),汴梁路阳武县多处发生决口,漂荡麦禾房舍;成宗大德元年(1297)五月,河决汴梁;大德二年六月,蒲口儿等处河决,浸归德府数郡,百姓被灾;大德九年(1305)黄河决徙,逼近汴梁,几近浸没城池;延祐五年(1318)正月,河北河南道廉访副使奥屯言:“近年河决杞县小黄村口,滔滔南流,莫能御遏,陈、颍濒河膏腴之地浸没,百姓流散。今水迫汴城,远无数里,傥值霖雨水溢,仓卒何以防御!”延佑七年(1320)七月,汴梁路言:“荥泽县六月十一日河决塔海庄东堤十步余,横堤两重,又缺数处。二十三日夜,开封县苏村及七里寺复决二处。”致和元年(1328)三月,河决砀山、虞城二县。
连续不断的决口灾害,终于在至顺元年(1330年)蔓延至曹州济阴县。六月,黄河在大名路东明、长垣两县决口,济阴魏家道口旧堤告急。时任济阴县尹兼河防官的郝承务意识到事态严重。面对暴涨的洪水,旧堤已难以加固,他果断提出除在旧堤外修筑护水月堤外,还需增建一道大月堤。然而水势远超预期,洪水接连冲毁旧堤、护水月堤及未完工的新堤。济阴县组织河工抢修,投入的物料瞬间被水冲走。
面对严峻形势,郝承务转而组织在下游加固磨子口护水堤。他审时度势,认为魏家道口堵口工程人力、物力俱不足,且取土困难,建议“俟秋凉水退,佥夫修理,庶苏民力。”至八月底,方才组织济阴县河工堵口。九月,工地突遭暴风雨,下游定陶、成武同时出现险情。郝承务协调三县合力筑堤,最终成功堵住魏家道口决口。
在《元史·河渠志·黄河》中,关于郝承务谈论堵黄河魏家道口的记载用了很大篇幅。可是,除此一处外,史书中再无更多关于郝承务的信息。清修《曹州府志》仅简单记载“郝承务,济阴县尹”,后世《黄河变迁史》《历代治河方略探讨》等专著也未提及。明朝宋濂组织编写的《元史》为何如此重视郝承务的这次堵口工程?
黄河治理历来是国家大事。回看历史,元朝以前每次大决口,都有朝廷委派专人前去督办治理事务。然“今之所谓治水者,徒尔议论纷纭,咸无良策,水监之官,既非精选,知河之利害者百无一二。虽每年累驿而至,名为巡河,徒应故事,问地形之高下,则懵不知;访水势之利病,则非所习。既无实才,又不经练。乃或妄兴事端,劳民动众,阻逆水性,翻为后患。”这是《元史》对元朝黄河管理者的评价。
正是在这种治河如同儿戏的背景下,郝承务立足现实、遵循规律,因地制宜、依靠民力的“菏泽方案”显得尤为可贵。这位地方官不等不靠、主动作为的治河实践,在元代官僚体系中宛如一股清流,在黄河历史上刻下了关于官德与责任的永恒警示。 荣海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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